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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多樣與普惠哲學——構建引領新時代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

韓慶祥
內容提要 真正的哲學是“時代精神的精華”,是“文明的活的靈魂”。哲學是“發展”著的一門學問,它總是隨著時代和實踐發展而不斷改變自己的實現形式。人類社會每一次重大躍遷,人類文明每一次重大發展,都離不開哲學變革和思想先導。當代世界格局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我國也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正由大國邁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我們哲學工作者應該立時代之潮頭、通古今之變化、發思想之先聲,沿著馬克思開辟的哲學道路,從當今世界發展新實踐中挖掘出新材料、發現新問題、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提煉出具有標識性、原創性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因而,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應擔當起重大歷史責任和時代使命,反映當今世界、時代、實踐發展總趨勢,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和發展,構建反映時代精神和實踐發展要求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核心理論,進而真正發揮其引領新時代的作用。這樣的哲學,可稱其為“普惠哲學”。“普惠哲學”是反映時代精神和實踐要求進而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與發展的一個重要成果。
關鍵詞 世界多樣;文明互鑒;包容發展;協和萬邦;普惠哲學;引領新時代
 

真正的哲學是“時代精神的精華”,是“文明的活的靈魂”。哲學是“發展”著的一門學問,它總是隨著時代和實踐發展而不斷改變自己的實現形式。人類社會每一次重大躍遷,人類文明每一次重大發展,都離不開哲學變革和思想先導。歷史表明,社會大變革時代,一定是哲學大發展的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這是一個需要理論而且一定能夠產生理論的時代,是一個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夠產生思想的時代。我們不能辜負這個時代。”哲學工作者應該立時代之潮頭、通古今之變化、發思想之先聲,從當今世界發展新實踐中挖掘新材料、發現新問題、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提煉出具有標識性、原創性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擔負起歷史賦予的光榮使命。當今世界格局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我國已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也正由大國邁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因而,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應擔當起重大歷史責任和時代使命,重新思考自己與世界、新時代、實踐的關系,構建反映時代精神和實踐發展要求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真正發揮其引領新時代的作用。

一、反映當今世界和新時代實踐發展總趨勢,是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的前提 

要構建反映時代精神和實踐發展要求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首先要對當代中國所處的歷史方位和世界格局作出總體的科學判斷。

(一)當今中國正步入“發展起來”且由大國邁向強國的關鍵時期 

鄧小平曾經提出一個經典的判斷:我國發展起來以后的問題不比不發展時少。習近平總書記也指出:“當前,全黨面臨的一個重要課題,就是如何正確認識和妥善處理我國發展起來以后不斷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現在,我們遇到的問題大量是新出現的問題。”從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大致可分“欠發展”和“發展起來”兩個時期。改革開放前后三十年,我國總體上處于“欠發展”的階段。但是,自從我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尤其是黨的十九大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國總體上步入了“發展起來”的階段。“發展起來”階段屬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且相對“欠發展”階段而言的一個特定階段,這是發展起來了,要迎來從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但還不夠發達、不夠強大的階段。美籍華裔學者熊玠指出:“如何解決發展起來以后帶來的新問題?這一‘鄧公之問’的答卷,如今交到了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手里。”

歷史方位不一樣,提出的歷史任務往往不一樣。馬克思說:“人類始終只提出自己能夠解決的任務,因為只要仔細考察就可以發現,任務本身,只有在解決它的物質條件已經存在或者至少是在生成過程中的時候,才會產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后,歷史使命就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是中國由大國邁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毛澤東時代的歷史使命,是結束近代中國任列強欺凌的屈辱歷史,實現中華民族的解放和獨立,使中國人民“站起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鄧小平同志所承載的時代使命是力求使中國由窮國成為大國,使中國人民“富起來”。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所肩負的歷史(時代)使命,就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使中國“強大起來”。作為時代精神精華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應回應當代中國實踐發展的新要求,推進自身的理論創新。 

(二)當今主導世界的權力正逐漸向中國轉移且大國博弈日趨激烈 

當今世界格局是西方出現某些困局而中國正在逐步崛起。近年來,以美國為代表的一些西方國家出現了一系列問題,如經濟危機、民主亂象等。以資本為中心的游戲規則是導致西方困境的總根源。“自資本主義在西歐興起以來,一部世界近代史,就是一部資本主導邏輯驅動下的資本主義全球擴張史。”從歷史尺度看,“資本創造了近代工業文明,推進了世界發展。然而就其實質來講,資本的本性是通過運動(矛盾向外轉移,利益流向自身)實現價值增殖,而資本的運動是無休止的,哪里能夠實現價值增殖,它就會出現在哪里。”資本主義的性質和基因決定了西方國家的經濟生活必然遵循資本主導的邏輯。資本主導的邏輯在哲學上體現為資本占有勞動、“主體”統治“客體”,在經濟上體現為以攫取剩余價值為目的,并發展到世界范圍。當西方從其主導的世界體系中過度攫取并揮霍超額利潤,使得全球市場出現社會需求嚴重不足時,資本主義必然出現困境。“這種困境,在經濟領域體現為實體經濟不振,在政治領域體現為調節無力,在社會領域體現為貧富差距拉大,在意識形態領域體現為普世價值虛偽性暴露。” 1978年,以十一屆三中全會為標志的改革開放,推動中國參與到全球化經濟中來,四十年來,中國經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發展奇跡。其基本經驗可以概括為:在中國共產黨堅強領導下,以人民為中心,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制度、文化;中國利用資本但沒有走上資本主義的道路,運用資本同時也限制了資本的消極影響,引導資本向有利于社會主義的方向發展;注重加快發展而又保持自身獨立;中國主張能體現世界文明平等理念的合作共贏、和平發展、共享普惠,等等。所有這些因素,使得中國成為迄今為止最成功地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國家,也使得中國有條件、有信心為人類發展、人類文明的探索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西方世界陷入某些困局,實質上意味著西方中心論、歷史終結論、資本主導論的破產,同時呼喚新的世界性理論的出場。

影響世界的權力正在發生轉移。當今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權力轉移”已成為人們把握21世紀世界發展趨向的重要坐標。參考和借鑒托夫勒的權力轉移理論,整個世界權力轉移的總趨向是由暴力主導到資本主導再到創新能力主導。這種轉移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從哲學角度看“權力轉移”,有一條基本規律:歷史越往以前追溯,人以外的物質因素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作用越大;歷史從后往前來看,人的創新能力在社會發展中的主體作用日趨突出。從世界歷史看權力轉移趨向,主導世界的權力正逐漸向東方轉移。把握權力轉移趨向,建設創新型國家,提升自主創新能力,激發每個人的創新潛能,提出能引領世界共同發展的中國理論,是決定中國前途命運的戰略性問題。

當今世界格局的大調整導致了國家之間進行激烈博弈,導致挑戰頻發,這是權力轉移的直接結果。世界格局調整的核心,是爭奪引領世界發展的權力和話語權,這必然引起世界各個國家之間的相互博弈。從當前中美、美俄、中日以及歐俄、歐美、歐盟之間的博弈就可見一斑。在博弈中,為掌握引領世界的話語權,其中一項重要戰略任務,就是要構建起能引領世界共同發展的中國理論、尤其是哲學理論。總之,這是一個需要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也能夠產生哲學理論的新時代。

二、學者的使命是構建體現時代發展水平的原創性標識性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 

恩格斯指出,每一個時代的理論思維,從而我們時代的思維,都是一種歷史的產物,人們只能在其所處的時代創造自己的物質成果和思想成果。作為一種思維方式,哲學具有時代性、歷史性,不同時代、不同歷史發展階段都會產生自己所需要的哲學。當今學者應以現時代的社會存在為基礎,從我國所處的歷史方位和世界格局及其新要求出發,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與發展,構建能引領世界、新時代、實踐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馬克思主義哲學要回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所面臨的時代課題,擔當起引領世界、新時代和實踐發展的歷史使命。

在充分肯定當今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時,也要清醒看到我們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還未真正達到新時代發展所要求的水平。總的來說,實行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社會處于全面向西方學習的階段,學習西方先進的管理經驗、科學技術和文化,等等。其中,中國思想理論界引進了很多國外的學術著作、學術概念和學術思想。這對開闊中國學術界的研究視野、提升中國的學術研究水平和了解西方思想文化,具有一定積極意義。但是,也出現了一些“西化”傾向,即“耕了西方地、荒了中國田”。

首先,沒有全面深入研究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與世界發展趨勢。哲學的創新發展是在經典文本和現實邏輯的互動中逐步實現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是經典文本與現實邏輯相結合的典范,馬克思在揭示當時背景下資本主義社會的現實邏輯和問題中形成了自己的哲學范疇和哲學思想,寫出了《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德意志意識形態》《共產黨宣言》和《資本論》等經典著作。1978年以來,我國哲學界在“經典文本”、尤其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經典文本研究方面取得卓著成就,做出了重大學術貢獻。然而,我們的哲學研究往往缺乏真正的“問題意識”,一些學者大多坐在書房里研究學問,很少走出書房深入實踐做長期深入的社會調研,對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及其蘊含的“中國問題”缺乏全面深入的哲學研究,對1978年以來我國所發生的廣泛而深刻的時代和實踐變化缺乏系統深入的哲學研究,對當今世界格局所發生的巨大變化以及世界發展趨勢缺乏整體深入的哲學研究;一些學者較為關注西方的議題而不大關心中國議題,甚至少數學者用西方的“公式”“標準”“尺度”“理論”來剪裁、套解、匡衡中國的現實,以至于理論創新動力和理論創新成果不足,在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和“中國問題”研究方面不在場和失語,在研究當今世界發展趨勢方面喪失一定的話語權,難以引領世界、時代和實踐的發展。

其次,沒有真正形成直面中國問題的哲學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在當今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中,使用的概念、范疇、表述大多是教科書中的、經典著作中的和西方的。也就是說,對教科書中的、經典著作中的、尤其是西方的哲學概念、范疇、表述、命題比較了解,我們說的多是“教科書中的話”“文本中的話”和“西方的話”,卻不會說直面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和“中國問題”的話。因而,要么從概念到概念,沒有揭示出所用概念蘊含的生活內涵,要么從生活到生活,沒有從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與中國問題的分析研究中提升出中國本土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結果陷入“有概念沒生活”或“有生活沒概念”的境地。

最后,沒有自覺主動去構建“理論中的中國”,沒有真正構建起真正具有原創性、標識性的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核心理論。中國特色哲學話語體系是我國文化軟實力的一種體現,也是我國哲學研究領域的一個前沿問題。當今中西方在思想、理論、文化上的交鋒,往往蘊含話語權之爭,其中涉及到哲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思想體系、評價體系問題。任何哲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思想體系、話語體系、評價體系往往具有“所研問題、研究方法、政治立場、哲學思維、概念范疇、核心理論、話語表述”七大要義。然而,中國的學界在這七個方面發力不夠,未真正建構起當代中國的哲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思想體系、評價體系,也未從學理上真正建構起體現時代水平的、具有原創性標識性的、可以與西方理論比肩的、能貢獻于世界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核心理論,未構建起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提供哲學支撐的核心理論。

解決上述三大問題,構建面向當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現實邏輯”和“中國問題”與體現世界發展趨勢、時代發展水平的具有原創性標識性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核心理論,實屬當務之急。當然,我們對這種“構建”需采取科學且嚴謹的態度。

三、建構引領新時代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的總體框架 

時代的變遷必然使哲學改變自己的實現形式。反映并引領當今世界發展、時代發展、實踐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應構建和貢獻什么樣的核心理論?總體上,在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政治立場的前提下,可著重從核心理念、哲學思維、中心理論、哲學表述四個要素入手。這四個要素具有內在邏輯聯系,可看作是引領世界發展、新時代發展和實踐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的“總體框架”。

(一)確立“普惠”哲學理念 

“普惠”的哲學理念屬于哲學理論創新所要確立的核心理念。普惠,本質上就是哲學的。哲學是愛智慧,哲學智慧能使人人受用、受益,使人活得有意義、有價值。哲學是一門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學問,也是一種對人的存在、發展、本質和意義進行理性反思的學問。人類認識世界、改造世界說到底是為了促進人自身的發展,使人活得有意義、有價值。哲學家陳先達教授明確強調:哲學是普惠的學問。

當今世界呼喚普惠理念。第一,當今世界和文明多樣化的趨勢日趨明顯,要求國與國之間“平等包容”的呼聲日趨高漲,平等、包容、合作、共贏、共享日趨贏得大多數國家的青睞;同時,在堅持世界各國多樣性的前提下,注重人類共同性、協商共識性、發展包容性、合作共贏性、平等共享性也成為大勢所趨。普惠理念體現世界發展總趨勢,注重學習世界一切國家先進文明的有益成果,主張世界各國可以自主選擇適合本國國情的發展道路,主張世界各國文明的平等且多樣性發展,主張構建“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世界;主張以合作共贏、和平發展、包容互鑒的方式,建設追求全人類共同價值、維護全人類共同利益、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顯然,普惠理念是構建體現世界發展趨勢和潮流的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核心理論的哲學理念。第二,在我國發展起來且由大國邁向強國、引領世界權力逐漸向中國轉移的大背景大格局下,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重大時代性、世界性命題,普惠理念則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哲學基礎。實際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真正體現了世界發展趨勢。圍繞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主題,習近平總書記在多個重要場合發表主旨演講,提出“秉持普惠原則”“建設一個包容、普惠的經濟全球化”“打造平衡普惠的發展模式”等重要論斷。這里,習近平總書記是把“普惠”作為建設持久和平世界的“根本原則”、推動建設經濟全球化的“核心理念”和打造人類發展的“模式”的高度來講的。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哲學核心理念就是“普惠”。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推動經濟全球化朝著更加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的方向發展。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第三,“一帶一路”倡議是習近平總書記為反映世界引領經濟全球化而提出的參與全球治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總體戰略,其思想精髓就是以世界多元、國家平等、文明互鑒、包容發展、協和萬邦、和平合作、互利共贏為核心內容的普惠。在實踐層面,“一帶一路”倡議是和平之路、繁榮之路、開放之路、創新之路、文明之路,因此,可以被統稱為“普惠之路”;“一帶一路”的協同合作是所有國家平等相待共同參與的合作,是追求互利共贏和優勢互補的合作,是各國共商共建共享的合作,是實現多元、自主、平衡和可持續發展的合作,是促進繁榮穩定、擴大文明對話和互學互鑒的合作,因此,也可以被稱之為“普惠之合作”。

當代中國實踐發展要求確立普惠理念。“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是系統總結國內外發展的經驗,尤其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發展理論的基礎上,根據當代中國發展實踐的新要求,為實現邁向現代化強國的奮斗目標而提出的。新發展理念,既是為解決當今我國“經濟發展新常態”背景下出現的經濟下行壓力問題而開出的總體藥方,也是使中國由大國邁向強國的總體發展之道。新發展理念涉及發展動力、發展方式、發展基礎、發展空間、發展目的等內容,對當前和未來我國發展具有決定性和引領性的作用。新發展理念在本質上蘊含一種“以人民為中心的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理念。創新蘊含著“共創”(“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協調謂之“共進”,綠色就是實現人和自然和諧“共生”,開放的主要目的是實現合作“共贏”。“共創”“共進”“共生”“共贏”和“共享”實質上是從不同角度和方面來講的普惠。這樣的普惠理念,既具有哲學意義,提升到了人的類本質的高度,又具有世界意義,為世界發展貢獻中國智慧。當然,“共享”不完全直接等于“普惠”,共享只是包含在普惠之中的一個要素。

普惠理念具有其理論淵源和文本基礎。一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具有注重“和合”“協和萬邦”“世界大同”“兼濟天下”的普惠基因;二是馬克思主義具有關于“普惠”的豐富思想資源。馬克思主義具有解放全人類,實現每個人自由全面發展的價值追求,無論是馬克思早期關于“人是類存在物”“人的類特性”“人的類本質”“類意識”“類生活”這些所謂抽象的“類”思想,還是馬克思的理論成熟時期關于“人類社會”“共同體”“世界歷史”“共產主義”“每個人自由全面發展”這些在人類多樣性基礎上的“社會化人類”思想,在本質上都指向人類的普遍交往和融合,且使人們趨向共同性、共享性。列寧強調:“個別一定與一般相聯而存在。一般只能在個別中存在,只能通過個別而存在。任何個別(不論怎樣)都是一般。任何一般都是個別的……任何個別都不能完全地包含在一般之中。”毛澤東還曾指出:研究任何事物,都必須聯系它的共性來把握個性,聯系它的個性來把握共性。如果不認識共性,就無從理解和把握事物的本質,無從發現事物運動發展的普遍原因和規律,如果不聯系個性來研究共性,這種個性就是空洞的、無內容的、僵死的抽象。顯然,馬克思主義哲學關于普遍與特殊、一般與個別的辯證關系,關于多樣性之間的統一性即“多方面規定性的綜合、多樣性的統一”的思想,是普惠理念的哲學基礎。三是,習近平強調的“全人類的共同價值”“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就是普惠理念的集中體現,與普惠理念所蘊含的多樣、共同、共識、包容、互鑒、合作和共享精神在本質上是相通的。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哲學實質、精髓和靈魂就是普惠理念。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國際戰略和對外政策的核心觀點、哲學精髓、總體表達。其核心內容是:堅持共享,超越零和博弈,建設利益合作共同體;堅持共識,超越意識形態分歧,建設價值共同體;堅持共建共進,超越唯我獨尊,建設行動發展共同體;堅持共治,超越“修昔底德陷阱”,建設安全共同體;堅持共贏,超越結盟思維,建設合作共同體。顯然,其中的共享、共識、共建、共進、共治和共贏的精神實質,就是積極培育和踐行普惠理念。四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具有普惠的性質和內涵,它是普惠理念的社會主義實現形式,是中國為實現普惠理念提供的中國方案。需指出的是,社會主義在本質上是批判和超越資本主導的邏輯,從而走向以每個人自由全面發展為基本原則的理想社會,其指向顯然是普惠的。因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既具有“中國特色”,也具有世界歷史意義。

普惠理念更具真理性、道義性和人類性,在這個意義上也可稱之為普惠價值。歷史來看,在所謂的“普世價值”中,雖具有某些合理因素,也具有誘惑性、迷惑性。我們更倡導“普惠價值”。普惠價值不否定、不排斥“普世價值”中所講的價值,如自由、民主等,甚至坦坦蕩蕩、充滿自信地高舉自由、民主的旗幟,把這些價值作為人類文明成果積極吸納進來,從而進一步推進人類文明發展進程。然而,我們既要透過種種表象辨析和識別西方所謂“普世價值”的本質,更要倡導普惠價值。“普世價值”是西方借價值所謂的“普世性”把西方特殊的價值觀及其實現模式說成是全世界普遍適用的最高標準,再以強制手段向全世界推廣,以排斥非西方世界文明的特殊性和多樣性,如不接受,就實施圍堵打壓,甚至發動戰爭,以達至維護西方中心地位與贏者通吃的目的。普惠價值,則是在注重世界文明多樣性的基礎上進而強調統一性、共同性、平等性、包容性、互鑒性、協商性和共享性,全方位、全過程地以發展好維護好實現好世界各國人民的根本利益為目的,一切為了世界各國人民,一切依靠世界各國人民,一切尊重世界各國人民。普惠價值不僅注重價值在形式上的普世性,而且更深入且從根本上前進一步,更強調價值在實質內容、實現方式和實際效果上的普惠性。

具體來說,普惠價值要澄清的是所謂“普世價值”在對外推廣時,用“普世”價值掩蓋其價值“觀”的本質,“普世價值”以犧牲他國利益來獲取自身利益。就整個世界而言,西方在把“普世價值”向他國推廣時,所采取的方式和手段具有強制性或武力性,而且其實際效果往往背離“普世價值”中的價值理念。我們倡導的普惠價值的出發點是“多樣平等”,方式是合作共贏、和平發展,結果是普惠全人類。普惠價值不僅從字面、形式上是普世的,而且從解釋和實質內容上也是真正普世的,更重要的是,它在實現方式和實際效果上也是真正普惠的。由此,普惠價值釋放出的是正能量,它所產生的結果,是國家之間的正向合作共贏、和平發展。

從表象看,西方所謂的“普世價值”講的是普遍性價值,即全人類普遍都要講的。然而其背后,意圖在于維護其霸主國家的特殊利益和私有者的利益,在于鞏固其霸主地位,絕不是普惠全人類。馬克思、恩格斯說過,統治階級總是把自己階級的特殊利益說成和扮裝成人類的普遍利益。西方“普世價值”推廣者亦是如此。普惠價值反對以犧牲他國利益為代價來換取一國利益,反對掠奪打壓和武力擴張,超越資本主義,揭示西方國家用“普遍”包裝“特殊”、用所謂“先進文明”粉飾“掠奪”的本質,還原普遍性背后的特殊性。普惠價值也注重一國的發展,然而,它強調這種發展能為整個世界、整個人類的發展作出貢獻,注重一國發展對整個世界、整個人類發展的擔當,尤其強調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責任擔當;普惠價值也注重個人發展,但它注重的是每個人的發展;普惠價值極力倡導以合作共贏、和平發展的方式來建設全人類共同價值、維護全人類共同利益、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全人類文明。總之,只有弘揚普惠理念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才能引領我們這個時代。

(二)樹立“平等包容”哲學思維方式 

近代以來,西方“一元論”“西方中心論”所體現的哲學思維,是“主體”統治“客體”。它強調西方世界是“主體”,非西方世界是“客體”,西方世界支配其他國家,采取“西方模式”,走西方道路。但是,這不符合世界潮流和時代精神,無益于人類平等包容發展,也引領不了世界和時代的發展。

世界和時代發展趨勢,內在要求超越“主體”統治“客體”的哲學思維范式,逐漸走向注重主體際“平等包容”的哲學思維范式,實現哲學思維在范式或形態上的躍遷。平等包容是相對于“主體”統治“客體”而言的,其真諦在于世界各個國家不分強弱貧富,必須要尊重其主權,都有權自主選擇適合自己國家的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反映世界發展趨勢,我們應堅持主體之間的平等包容,推動世界各國主權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當今中國的歷史已成為世界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國家與國家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成為基本事實。這意味著“地球村”時代真正來臨了,人類愈發休戚與共,世界已沒有獨善其身的贏家。這也內在要求超越“主體”統治“客體”的哲學思維,走向注重主體際“平等包容”的哲學思維。

這種思維方式就其內涵和實質來講,它注重交往主體之間的平等性、包容性,即平等對話和交往與包容性發展。在當今世界,這種思維方式突出體現在維護全人類共同利益,追求全人類的共同價值,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具體體現在三個方面:第一,在尊重各個國家主權和核心利益的基礎上,應當維護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第二,在尊重各個國家核心價值的基礎上,應追求全人類共同價值, 既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又凸顯世界潮流,具有國際視野、全球共識的戰略高度,在不同社會制度和價值觀之間構建了一道橋梁,塑造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的形象,取得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同;第三,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要打破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摒棄過去的冷戰思維以及具有資本主義特征的零和博弈等陳舊思維,改變貧富兩極分化的現狀。在人類命運共同體里,呈現的將是“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文明新景象、“命運與共、唇齒相依”的安全新局面、平等互利的交往新方式。顯然,要構建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創新理論,就必須反映世界和時代發展趨勢,在哲學思維上確立主體間“平等包容”的思維方式。

(三)創立“普惠文明論” 

推進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最關鍵的是要概括、提升出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核心理論,這就是普惠文明論。普惠文明論是相對于西方中心論而言的。西方中心論是當代西方的核心理論,西方的話語體系大都圍繞西方中心論展開,靠西方中心論支撐,是西方中心論的表達。當今,西方中心論已經沒有能力再來引領世界和時代的發展,必須構建反映世界發展趨勢與時代、實踐發展要求的新的哲學核心理論。

總體來說,哲學思想或理論是在最高層次上表達的“道”,話語的背后是思想或理論。當今世界需要的最根本的“道”就是超越“普世價值”或“西方中心論”的普惠文明。我們應立足中國的實際國情,借鑒國外的實踐經驗,挖掘歷史資源,把握當代脈絡,關懷人類,面向未來,著力構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中心理論。因此,既要深入研究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邏輯和中國問題,也要積極探索關乎人類前途命運的根本問題、戰略問題。只有如此,才能從中提煉出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核心理論。“普惠文明論”便能真正發揮引領當代世界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創新的核心理論。這一理論是關于中國道路及其世界意義、世界(文明)多樣性與統一性和文明互鑒的理論。

具體來說,“普惠文明論”包含十個基本要素:世界多樣;人類共同;中國道路;文明互鑒;凝聚共識;包容發展;協商共治;合作共贏;共建共享;共在文明。世界多樣,說的是各美其美,世界各個國家在國情、發展道路和文明等方面都具有各自不同的特點;人類共同是說美美與共,人類是一個“類”的共同體存在,也是一個命運共同體,應共同參與全球治理,推進共同發展,達至世界和諧、大同、安全;中國道路是指各有特色,應根據中國的國情確定自己國家的發展目標和發展路徑,中國道路能為世界貢獻一種新型文明;文明互鑒是指美人之美,各個國家需要互相借鑒汲取他國文明有益成果;凝聚共識是要尋求最大公約數,國家之間遇到各種矛盾和分歧時,通過協商達至共識;包容發展講的是包容性發展,一國應接納、認同他國不同的發展道路;協商共治是指各個國家通過平等對話、協商、交流,共同建設所共在共有的世界,共同推動世界發展繁榮,共同享有世界發展成果;合作共贏是指合則兩利、分則兩傷;共建共享指各個國家都是參與世界共建且平等互利的主體;共在文明是指確立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核心理念的文明。這十個基本要素是一個有機整體,構成“普惠文明論”的總體性內容,需要從“普惠文明論”的總體性內容中再進一步闡述其核心內容。

其一,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創新成果,即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立論基礎。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基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及其實踐發展新要求而形成的理論創新成果,是對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踐經驗集中且系統的總結,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結晶,這也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創新成果即哲學核心理論的基礎和源泉。提煉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創新成果即哲學核心理論,需要在這一基礎上進行。離開這一基礎,就會陷入“無本之木、無源之水”的境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在國內所強調的新發展理念,在國際上所強調的全人類共同價值、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和普惠理念或原則,都蘊含著普惠文明的思想基礎。

其二,以世界(文明)多樣性和統一性為立論前提。無論當今中國還是世界,既多樣又統一、既交鋒又交融是最基本的特征。提出并確立一種具有原創性、標識性的理論,都應從哲學上揭示和闡釋這一基本事實及其內在邏輯為前提。因為這一基本事實蘊含著事物的本質與發展的內在邏輯和發展規律,蘊含著事物發展的內在矛盾和所要解決的根本問題,它是理論創新的源泉和生長點。馬克思創立的異化勞動理論是“從物的世界的增值與人的世界的貶值成正比”這一基本事實出發的,馬克思創立的資本論是從“商品”這一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細胞及其內在矛盾出發的。當今世界既多樣又統一、既交鋒又交融這一基本事實,內在要求普惠理念來引導,因為“普惠”在實質上意味著多樣性(普)的統一(惠)、交鋒中的交融。這種引導,既利于世界“生動活潑”、豐富多彩,也利于世界合作共贏、和諧共生。

其三,以中國道路及其世界意義為立論基石。中國道路的哲學精髓,是黨的主導力量、市場配置力量和人民主體力量的協調、優化并形成合力,這種道路既能加快中國發展又能保持自身獨立。這三種力量及其合力是決定當代中國健康順利發展的根本力量。人民主體力量體現中國道路的社會主義本質,黨的主導力量、市場配置力量分別從政治和經濟上體現中國道路的獨特性。當今世界格局,美國呈現的主要是以資本邏輯為主導的文明,歐洲的一些國家呈現的主要是以社群或公民社會邏輯為主導的文明。中國道路及其哲學精髓蘊含的是一種普惠文明:中國共產黨是具有世界眼光、戰略思維與使命擔當的執政黨,它以普惠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為時代使命;市場配置力量是經濟全球化的推進力量,是歷史成為世界歷史的推進力量,它把地域歷史變成世界歷史,使整個世界融為一體,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世界格局,這為普惠提供了基礎;人民主體力量中的“人民”,既包括中國人民,也包括世界人民,它既依靠人民共創發展成果,又為了人民共享發展成果。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制度、文化不斷發展,拓展了發展中國家走向現代化的途徑,給世界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為解決人類問題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其四,以文明互鑒和為人類發展貢獻中華新文明為立論核心。當今,“西方中心論”仍有一定市場。隨著馬克思主義進入中國,中國共產黨順應時代潮流,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中華民族經過浴火重生,建立了一個新中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讓中華大地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就中國的發展而言,黨中央提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與新發展理念;在世界層面而言,提出“全人類共同價值”“一帶一路”國際合作倡議、“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華文明始終展現出強勁的活力。“新發展理念”與“全人類共同價值”“一帶一路”國際合作倡議、“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實質上是中華文明為人類和世界發展作出的重大貢獻。它的哲學意義和世界意義,既在于借鑒并吸收世界一切文明有益成果,為人類和世界發展貢獻一種新文明,也在于對構建當代世界新秩序和新型國際關系提供中國智慧、中國思路和中國方案,回答了“中國能為世界貢獻什么”,也回答了“人類究竟向何處去”這一世界之問、人類之問、時代之問。這種中華新文明,“以世界多樣性、博弈性、不確定性和挑戰性為基本依據,以辯證思維、類思維、平等包容思維為思想方法,以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為根本立場,以世界多樣、國家平等、文明互鑒、包容發展、和平發展、合作共贏、互利普惠為核心理念,以建設利益共同體、價值共同體、發展共同體、安全共同體、合作共同體為核心內容”。其內核是“包容普惠”,即“普惠文明”。

其五,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且達至人類普惠為立論目標。普惠文明是在反映人類社會發展和時代發展趨勢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它注重的不是某一個或一些國家的興盛,而是以普惠全人類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最高價值目標。因此,它站在了真理、道義和人類發展的制高點上。

其六,由于普惠文明注重當代中國所承載的時代—歷史使命,注重世界(文明)多樣和統一,注重闡釋中國道路及其世界意義,注重文明互鑒,注重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注重普惠全人類,所以它可以引領當今世界和時代的發展。

(四)構建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 

“普惠文明論”屬于什么樣的“哲學”,如何對此作出哲學闡釋、表述和命名?從哲學上講,“普惠文明論”的核心內容是共創共享共治。哲學理論創新所要堅持的政治立場是以人民為中心,所以,引領當今世界、時代和實踐發展的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創新理論可以提煉為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這里需要作充分深入的哲學論證和說明。

第一,概念界定。“普惠哲學”是反映世界發展趨勢、時代精神和實踐發展要求進而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創新的一個重要成果。“普惠哲學”是一個關系概念,是指在當今全球化大背景下,國與國、人與人之間是一種共利存在、互依互惠關系,在這種關系中,人們以“多樣平等”的哲學理念進行合作共贏,共同去解決“人類究竟向何處去”這一人類所面臨的共同問題和難題,從而達至“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結果和目的。

第二,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有其存在根據。在治國理政方面,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在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中有充分的根據,它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核心要義。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十分豐富,貫穿其中的核心價值取向是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也蘊含著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根本主題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歷史使命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價值取向是以人民為中心;強國之道是新發展理念;總體方略是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國際戰略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貫穿上述內容的哲學思想就是人民共創共享共治。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中國注入了創新活力,激發了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空前的創造力。胡錦濤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新任務是實行“科學發展和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讓全體人民共享改革發展成果,‘共享’理念成為突出亮點”。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把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確定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之一。黨中央治國理政較為突出的一大亮點是注重法德并治和協商共治,這也是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核心。共創共享共治是實現現代化和民族復興的三條根本路徑。以“共治”為核心的國家治理現代化為實現現代化和民族復興提供政治保障,“共創”“共享”為實現現代化和民族復興奠定雄厚的物質基礎和群眾基礎。

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的“普惠哲學”體現了我國發展起來以后,面對新的歷史方位進行整體轉型升級的時代發展趨勢和實踐發展要求。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矛盾運動規律是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只有當生產關系適合生產力的發展狀況、上層建筑適合經濟基礎的發展狀況,人民才會具有創造性,社會才會充滿活力。當生產關系不適合生產力的發展、上層建筑不適合經濟基礎發展時,必須進行調整以保持社會的平衡和諧穩定。調整有兩種基本方式:一是革命;二是改革。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相對滯后是當今中國發展過程中較為突出的一個問題。西方社會注重過程正義,忽視結果正義,致使分配正義缺失,從而阻滯生產力的發展。社會主義社會是超越資本主義的社會,其內在邏輯打破了過去以資本為主導的游戲規則。因此,社會主義應該是以每個人自由全面發展的社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核心要義是要建立以人民為中心的社會,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創新活力,從而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社會主義建設得好不好,最終要看它能否真正激發人民共建社會主義社會的創新活力,能否真正實現人民共享,能否真正使人民共同參與對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的治理。”如果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在社會中得不到真正體現,人民群眾不能共享發展成果,不能參與對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的有效治理,社會就會變得缺乏創新活力,那么,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便無法顯示出來,也就更談不上超越資本主義了。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中,中國共產黨執政規律主要集中在解決好生產力、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方面的三大根本問題。生產力方面,“激發人民創新活力”問題,使社會充滿生機;生產關系方面,實現人民共享發展成果;上層建筑方面,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使“人民共同參與治理”,即共治。這三大根本問題蘊含著“人民共創共享共治”思想。

基于上述理由,以人民共創共享共治為核心內容的“普惠哲學”可以發揮引領當今世界、新時代和實踐發展的積極作用,從而能成為當今新時代所需要的哲學。當然,這種哲學還在建構中。

 

 

原載:《學術月刊》2018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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